那是九十年代初,我刚上班,那时,我是医院的一名防疫工作者,是要经常去下乡的,要给村里的婴幼儿打防疫针和服糖丸,其中我到村民家里吃派版,可以说我也是一个吃百家饭的人,每每想起吃派饭这一经历,就让我想起那淳朴敦厚和热情好客的老百姓招待我吃饭。
那时,我这个防疫员,下乡是家常便饭,牵涉及到乡镇的所有各个村庄,由于村与村的经济收入生活条件不尽相同,面对着吃派饭的饭菜质量迥然不同,但对于老乡热情的态度那是一样的,都想给我吃得饭更好一点,我一个人背着一个小药箱,里面放着消毒棉球,和需要接种的疫苗和注射器针头,徒步走村转户,近边的村里可以半天就返回去,较远边就得住下来,我记得,每到一个村就首先找到村支书,让其知道我是单位派出来的,安排我的吃住问题的,一般会选村里比较干净爱好且擅长做饭的女人,有次,我在某村里去打防疫针,中午时候,我找到吃派饭这户时,只见这位长着精干俊气的大婶,已做好烩菜和蒸馒头,炒了一盘土豆丝,还给我摆设着一张炕桌子,不让小孩上来,男人热情地招呼我吃饭,我吃完饭,正值酷夏,我还给吃西瓜,我顿时感觉这户人家好人情,离开家里时,两口子送我到大门,还让我常来家做客,我感谢人家我的热情款待。
那记得我到某村下乡,村支书给我安排在一户人家吃饭,这个老妇人面色黝黑,衣服脏兮兮的,手指黑漆漆的,只见前炉在滚开水,是要给我煮面条吃,后炉在蒙着一大锅猪食,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散发着一股浓浓的刺鼻的呛人味,炕头放着煎葱油一个盘子,面条煮熟了,我调上了葱油醋,我泛泛欲吐,只好强咽下去,女主人看到我吃这么少,她满脸疑惑说不知哪儿惹下我了,还给我再三解释,我搪塞说饭量不大,吃饱了,这顿饭便草草了事。
那是一年秋天,我去某村下乡,村支书安排到一户人家吃派饭,中午,但见这户女主人烟火也没动,她正忙着加粉面,看见我来到家,这个老婶歉意说收秋忙,她忙放下手里的磨粉礤子,就给我煮山药蛋葫芦,我吃着这茶饭,就着烂腌菜,我感觉特别香,我在村里打防疫时,正好路上碰见同学瑞军在背糜子,还让我到他家吃饭,他才告诉我,这家男人前几年在炭窖出事了,家里就她一个人,原来如此。
记得有一年冬季,下着大雪,我去某村下乡,村支书已落实我吃派饭。中午时分,我正在学校给小学生打疫苗,突然,有一个老人找到我,说请我到他家吃饭,盛情难却,我只好来到这位老爷爷家里,老娘娘给我包饺子,原来这位老爷爷有次患重感冒病,发高烧,适逢我来下乡,我就给老人打了一针退烧针,病好了,事后老两口感激不尽,这次听见我来了,特意来找我到他家吃饭,这是老两口在酬谢我,我直到现在还清楚记得老两口给我吃那顿饭。
当年,村民尽管没有特别的好吃东西款待我这位防疫员,但他们那朴实善良的性格和诚挚的态度我是很感激的。时隔30多年了,每每想起那一幕幕坐在老乡那热炕头津津有味吃着派饭的往事,我感激之情涌上心头,看到农村天翻地覆的变化,农民现在已进入小康生活,医疗签约上门服务等惠民政策,我心里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