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回家过年
韩瑜
阿巧被飞驰而过的轿车甩了一身泥点子的时候,正在站台上翘首客车开来的方向。同时被甩到泥点子的还有不少乘客,纷纷怒斥着,都是本地口音,阿巧听着疏远,悄悄退到后边一些。
阿巧有些心疼地看着脚上的鞋子。不过话说回来,归乡路原本就风尘仆仆,谁能保证这双崭新的鞋子就一定能保持一尘不染地到家呢?倒是手中的几个袋子,都肩负着保护年货的使命,脏污不得。阿巧掏出手纸,小心地揩净袋子上的泥点。
汤泉浴池总共五个搓澡工,只有阿巧得到了包吃住的待遇,工友们每每提出抗议的时候,老板娘就说:“你们莫要跟阿巧争,她有两个娃要养,男人残疾,老家又远,你们就算争来可安心?”此话一出,大家的眼光里便多出一份怜悯,也就没人再争了。阿巧努力干活,平时除了服务客人,她还自觉兼职保洁工。老板娘懂阿巧的不易,几天前便提出给她放假。阿巧算是老员工了,深知年三十之前这几天顾客最多,一是怕缺人手,二是加班费很是可观。阿巧决定跟往年一样,年三十上午坐最后一班长途车走。
数九的天,阳光再灿烂也是冷的。客车依然没有影子,不会停发了吧?正在这时,视线里开过来一趟客车,应该就是了!阿巧激动得想哭。客车越来越近,前挡玻璃上朱红大字的终点站也逐渐清晰:江城。居然不是黑牯岭!
阿巧提高了声调问:“我去黑牯岭!还有没有车?”对方干脆地答着:“没有了!没有了!”居然没车了!来不及多想,阿巧提着行李抢上了车。江城和黑牯岭是临县,阿巧认为,只要到了江城,回家就不难了。
冬季的太阳格外吝啬,刚过了晌午没多久,就迫不及待地要收敛光芒。江城到了,阿巧提着大包小包下了车,先是问了售票处:有没有去黑牯岭的车?对方答得很干脆:没有!阿巧不死心,在车站附近转了一圈,侥幸地想:万一有跑个体运输的小中巴呢!然而结果令她失望。她望着被大雪覆盖的白茫茫的马路,眼睛一阵发酸。
这时候,一辆三轮车开过来,全封闭式的车厢喷着鲜亮的红漆,这是典型的城乡结合部的载客三轮车,与众不同的是,三个轮子上都挂着防滑链:拇指粗的铁链子一丝不苟地缠绕在胶胎轮子上,有点滑稽,却又显得那么庄重。
阿巧心里一阵狂喜,追上去问道:“师傅!七里河去吗?”
开车的老人扭过头来,用一种高亢的嗓音问道:“去哪儿?”
“黑牯岭七里河村!”
老人干脆地一摆手:“上车!”
阿巧探头问车主,“师傅,到七里河多少钱?”
“七里河呀,给三十吧!”老人爽快地说。
阿巧心下叹道:实在价!
可不等阿巧有所表示,老人又说,“大妹子,反正天还早,咱从火车站过一下,兴许还能拉上……”
“还要去火车站?”阿巧顿时着急了,她理解车主希望多拉几个人的想法,可一大家子眼巴眼望地等着自己呢,再晚可不行。她央求着:“师傅,我得赶时间回家,您能不能先送我?我多加钱,四十中不?”
老人摆摆手:“不是钱的事……”
“五十!我给五十!”阿巧急急地表态,并晓之以理,“三十里地,五十块,今儿您就算只拉这一趟都划算!”
“大妹子,真不是钱的事——” 老人并没有被她连续加价所动摇,也没有多解释。
阿巧心一横,赌气道:“不坐了,大不了走回去!”
老人试图挽留:“这趟火车马上该到了,也就十几分钟,最多也超不过半个小时,咱们一起走,行不?”
“我真的很着急回去,家里还等着我包饺子呢。”阿巧做着最后的争取,“您就送我一趟,大过年的,您也早点回家不好么?”
老人很坚定地摇摇头,下车给她打开了车门:“你要实在不想等我也不勉强,那你就先走吧,这冰雪道小心点靠边走!”
老人这举动让阿巧有点意外,很不符合她以往的经验。“放着钱不赚!这老头太死脑筋了!”阿巧忿忿地想。不管怎样,话已出口,她只好提着行李下了车。
阿巧站在路边给家里打了电话,丝毫没提及自己的窘境。挂了电话,阿巧把背包紧了紧,拎好袋子,沿着马路牙子,向着家的方向,大步走去。阿巧望着脚下匆匆向后退去的冰雪路,咬着牙给自己打气:“一米、两米……十里地算什么?三十里又算什么?我一步一步,多远也能把你量完!”
突然,一阵农用车的声音从身后由远及近,临近阿巧身边时速度减慢了,随风传来依旧是那苍老高亢的声音:“大妹子,上来吧!我捎你到七里河!”
阿巧本打算不予搭理,可距离家还有很远的路,不理会似乎就显得故意较劲了,她阿巧才没那么小气,一不做二不休,拎着行李上了车。车里果然坐了一位年轻人。“看来跑了趟火车站,果然不虚此行!”阿巧默默想着。
阿巧坐稳了才惊讶地发现在车棚的角落竟然亮着一台“小太阳”!正冲着乘客座位的方向散发着橘红的光,尽管在这冰天雪地里,这点热量微乎其微,却足以令阿巧从心里到身外涌起一阵暖意。
“师傅,到七里河多少钱呢?”
“咳,看着给吧!”老人依旧爽快。
“看着给?”阿巧心算了下路程,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说了个价:“二十五!”
车主没吭声,阿巧当他同意了,她摸了摸棉袄内层,一叠厚厚纸币硬硬的还在,她心里踏实了,可当着一老一少两个男人的面,翻出衣服内层的钱,还是很难为情。
阿巧纠结了好一阵,问:“师傅,车费我用微信转给你吧?”
老人一笑:“我这么大岁数了,哪会用啥微信啊!有零钱你就给几块,没有就算了吧!”
“可不行!您靠这个营生呢!”
“营生也不差你这俩钱儿!反正我顺路, 拉你一趟,也不费事!”
“顺路?” 阿巧忍不住问道,“师傅您是哪里人?”
“我啊,我棘水庄的!”
阿巧忍不住道:“师傅,咱们是老乡呢!”
“那可不!正经老乡呢!”老人似乎很认可这个关系。
虽说是老乡,可大过年的跑这么远的路不要钱,阿巧心里一百个不落忍,她终于抽出了一张百元钞,递过去:“我实在没零钱,您帮忙找开吧!”
老人瞅了一眼红票子,说:“大妹子,你快收起来吧,真不要钱了!”
“师傅,今儿这大雪天能搭上您这车我就是幸运,您可别说不要钱的话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快拿着!”
老人坚持着:“真不用,没有你我也得走这些路!”阿巧只好讪讪地缩回了捏着钱的手,瞅了瞅对面的年轻人,把钱向他一递:“小兄弟,你能帮我找开不?”
对面这位始终沉默的年轻人终于开口了:“大姐,祥叔说不要了您就拿着吧,他干这行,也不是为了挣钱!”
年轻人幽幽地说:“大姐,你可能也听说过四年前南寨桥的车祸吧?祥叔的大儿子小争……”他的声音低下去,顿了顿,继续说,“小争和我是多年的好兄弟,我家比较偏远,也不通公交车,从那以后,每到过年我回来,祥叔总会把我从火车站平安接到家,你觉得,他是为了钱吗?”
阿巧的心微微震荡着,身体里那股暖意在全身徐徐扩散蔓延,一点一点,直通神经末梢,连眼底都热乎起来了。她从棉衣里又悄悄抻出一张百元纸币,连同手里的那张,准备下车时塞给这位年轻人,托他转交给“祥叔”,不是车费,而是聊表心意,如果他不要,她就告诉他:她的家人当年也在南寨桥翻倒的那辆面包车上。
(有删改)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 对于甩了他们一身泥点的轿车,阿巧没有和其他乘客一起斥责,而是退到后边,表明她与当地人存在一定的隔阂。
B. 老板娘和其他工人一直体谅阿巧生活的不容易,对阿巧都很照顾,阿巧也感恩图报,努力工作。
C. 阿巧的新鞋和装年货的袋子被弄脏了,她自我安慰新鞋总会脏的,却拿纸擦干净了袋子,表明她很在乎家人。
D. 老人之所以要去火车站,是因为他怕他大儿子的好朋友回家路上出事,所以坚持每年接他回家。
2.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描述了阿巧工作的情况,让读者了解阿巧坐最后一班车的原因,也表现了阿巧知恩图报的性格。
B.小说环境描写的内容不多,但是两次写到了冬天的太阳。这两次描写,不仅写出了天气的寒冷,也暗示了阿巧回家的不易。
C.作者用“滑稽”和“庄重”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词来形容缠绕着防滑链的车胎,表现了作者对老人重视行车安全的赞美。
D.阿巧第二次坐车时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说了坐车钱,后来又悄悄地多给了老人钱,说明她虽然有点贪财,但内心还是善良的。
4. 这篇小说的叙述很有特点,请结合文章简要分析。(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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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5~8题。
归去来
韩少功
很多人说过,他们有时第一次到了某个地方,却觉得那地方很眼熟,奇怪之余不知道是何原因。现在,我也得到这种体会。
互相紧紧地挤靠在一起的民居房屋,厚实的石墙,开得又高又小的窗户……这一切居然越看越眼熟。见鬼,我到底来过这里没有呢?让我来测试一下吧在油榨房边往左一折,也许可以看见一棵老树,银杏或者是樟树,已经被雷电劈死。片刻之后,预测竟然被证实!凉气突然从我的脚跟上升,直冲我的后脑。
我一定没有来过这里,绝不可能。我脑子还管用。那么眼前的一切也许是在电影里看过?听朋友们说过?或是曾在梦中相遇……我慌慌地回忆着。
更奇怪的是,山民们似乎都认识我。刚才我扎起裤脚探着石头过溪水时,一个汉子见我脚下溜溜滑滑,就从路边瓜地里拔出一根树枝,远远地丢给我,莫名其妙地露出一口黄牙,笑了笑。"来了?怕有上十年了吧?""到屋里去坐吧,三贵在门前犁秧田。"他的屋在哪里?三贵又是谁?我糊涂了。
我走上一个坡,几个女人在地坪中翻打豆荚。一位大嫂看到了我"这不是马……"
"马眼镜。"另一个提醒她。觉得这个名字好笑,她们都笑了。我很快察觉到,她们都把我错当成"马眼镜"。也许那家伙同我长得很像,也躲在眼镜片后面看人。
他是什么人?我需要去设想和伪装他吗?从女人们的笑脸来看,我今天的吃和住是不成问题了,谢天谢地。当一个什么姓马的也不坏。回答关于一个还是两个的问题,让女人们惊讶或惋惜一阵,不费多少气力。
大嫂把我引进家里,端上油茶。"马知青呵,我家公公他老是挂牵你,说你仁义,有天良。你给他的那件袄子,他穿了好几个冬天。他故了,我就把它改了条棉裤,满崽又穿……"
屋里又进来一个乡亲。"马同志呵,哎哟哟,呵呀呀……何时来的?"我想说我根本不姓马,姓黄,叫黄治先,也不是来寻访故地的,只是进山来随便问问山货,做点生意。
"还识得吾吧?吾叫艾八,一起种过田的,还同你去赶过肉的,记不记得?那次吾要安山神,你说是迷信,不让我敬香和念诀。结果还不是?野猪毛都没打到一根……"艾八搬出一个葫芦,向我大碗大碗敬酒,"你当夜校民师那阵发的书,吾还存着哩……对了,那个阳矮子究竟是不是你杀的?"
阳矮子?我头盖骨乍地一紧,口腔也僵硬,连连摇头。我压根儿不姓马,也没见过什么阳矮子?"这就怪了,"见我否认,他似乎有点怀疑,又不无遗憾,"都说是你杀的。那家伙是条两头蛇,该杀!"我现在相信,我确实没有来过这里。
晚饭做得很隆重。牛肉和猪肉都大模大样,神气十足。席间我继续充当马眼镜,应邀唱了几首歌,谈了些城里的故事,生意之事当然也在偷偷进行。我谈到了香米,他们根本不肯出价钱,简直是要白送。至于药材,今年药材好是好,但国家药材站统一收购,我果然没法插手。突然,一位老人进屋来,说他以前托我买过染布的颜料,欠了我两块多钱,现在是特意来还钱的,还请我明天去他家吃饭。
饭后,山民们说什么也要我洗个澡。我怀疑这是不是当地的风俗,得装得很懂,很配合。在盛满热水的木桶里洗着洗着,我突然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具身体很陌生,与我没有关系。他是谁?或者说我是谁?我蠢头蠢脑地也许想得太多了。
……巨大的月亮冒出来,寨子里的狗好像很吃惊,信信地叫唤。我踏着树影筛下的月光,踏着水藻浮萍似的圈圈点点,向村口的溪边走去。此情此景,使我猜测溪边应该坐着一个人。
溪边老树下果然有人影。"是小马哥?"
"是我!"我居然应答得并不慌张,"你……是谁?"
"四妹子。"她突然沉默了,望着溪那边的水榨房,声音有些异样,"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呢?为什么不忘记这个地方呢?吾姐好恨你……
我紧张地回望村里的灯光,有点想逃之天夭。"对不起,我有很多事情不知道,也一直说不清楚……."
"你傻呵?你疯呵?那天你为哪样要往她背篓里放苞谷呢?女儿家的背篓,能随便放东西么?她给了你一根头发,你也不晓得?你教她扎针……你还教她读书?你们城里人,是没情义的!"
"你不要这样说。我……我不懂,不懂这里的规矩;我只是……想要她帮忙,让她背些苞谷。"
"就是,就是!"她跺着脚,哭得更伤心了,"你要是早说一句话,事情也不会这样。吾姐已变成了一只鸟,天天在这里叫你。你听见没有?"月光下,我看见她的背脊在起伏,落下来的头发在抖动。树上确实有只鸟在叫唤"行不得也哥哥,行不得也哥哥-—"声音孤零零地射入高空,又忽悠悠飘入群山,坠入树林。
我走了,我几乎像是潜逃,没给村里任何人告别。整个村寨莫名其妙地使我窒息,使我惊乱,使我似梦似醒,我必须逃走,一刻也不能耽误。
走到山头上,我回头看了看,又见村口那棵死于雷电的老树,伸展的枯枝,像痉挛的手指,要在空中抓住什么。毫无疑问,手的主人在多年前倒下,变成了山脉,但它还在挣扎,永远地举起一只手。
进了县城的旅社,我做了个梦,梦见我还在皱巴巴的山路上走着。不知为什么,这条路总是在延伸,似乎总也走不到头。我看看手腕上的日历表,已经走了一小时,一天,两天,三天……可脚下还是黄土路,长得令人绝望。
我惊醒过来,最后向朋友挂了个长途电话。我本想问问他在牌桌上的战绩,一出口却成了帮四妹子打听卫生学校招生的事。朋友在电话里称我"黄治先",我愕然,脑子里空空荡荡。是的,我眼下在县城一家小旅社里。过道里有一盏蚊虫扑绕的昏灯,有一排临时加床和疲倦的旅客们。就在我话筒之下,还有个呼呼打鼾的胖大脑袋。可是——这世界上还有个叫黄治先的人? 而这个黄治先就是我?
我累了,永远也走不出那个巨大的我了。妈妈!
(原载于1985年6月的《上海文学》,有删改)
【注】知青知识青年的简称。二十世纪的六七十年代,一批受过初中或高中教育的年轻人响应国家号召,从城市到农村或农垦兵团去劳动和生活。
5.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那股从脚跟上升而后直冲后脑的凉气,源自"我"初到某地感到毫无新意的庸常和乏味。
B.虽然"我"自报姓名,但是山民们却只相信他们自己的眼睛,始终把"我"当成马眼镜。
C.原本只是来问山货、做生意的"我",在名、利、色等诱惑之下,欺骗山民后仓皇逃离。
D.四妹子指责"我",是因为她也以为"我"是马眼镜,且认为姐姐的悲剧与"我"有关。
6.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 )
A.小说以"内心独白"的方式开篇,写"我"来到似曾相识的山村后的心理活动和精神状态,既营造了神秘氛围,又吊足了读者胃口。
B.小说主要通过不同山民的语言描写,复原了马眼镜在山村里种田打猎、铲除恶人、举办夜校、教民扎针等生活片段,刻画出马眼镜善良、热情、有正义感的知青形象。
C.小说采用较为传统的现实主义写法,围绕中心事件,依照时间顺序,从情节的开端、发展、高潮,写到结局,并运用心理、语言、动作等描写来刻画人物形象,表现小说主题。
D.小说构思巧妙,设置了今昔交织的两个时空长得像马眼镜的"我"如今来到山村,感受细腻而真实;长得像"我"的马眼镜曾经来到山村,往事立体而丰富。
7.请简要分析本文在叙述方面的艺术特色。(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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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 13~16 题。
可爱的家
须一瓜
我的家是乌合之众。四个人四个姓。我爸爸妈妈在外地。我的家,有我外公、我外婆,还有一个不叫小姨夫的人。
我外公是个喜欢随手拿起东西变刀枪的人,粉笔用得最像小李飞刀。精准。没有退休的时候,他们学校的师生,每一天的日子都像恐怖片。我小姨说的。
我的外婆是个骨灰级的小气鬼。听邻居说,原来不叫小姨夫的那个人单独住在这个屋子里的时候,我们家总是灯火通明。那个不叫小姨夫的人喜欢明亮。现在,我外婆到处关灯,除了不叫小姨夫的人的房间她关不到,其他每个房间都是黑摸摸的,只剩客厅一个八瓦节能灯,我的书桌上还有个作业台灯。因为黑,我们全家在晚上都摔倒磕碰过,医药费合计超过我们家一年水电费,但听说,幸好改革开放,我们家有医保卡。不叫小姨夫的那个人,黑黑的,是个瘸子。他的左腿被车祸废了。走路一瘸一拐。不过,他很帅。听说,他原来做什么高岭土生意,赚过很多钱。反正,这个房子是他买的。但我外公外婆不高兴。因为他已经多年不上班了,不务正业。玩狗。玩电脑。看书。听音乐。要不就出去和朋友喝酒、看电影、吃深海鱼火锅。我小姨到广州交换岗位两年,就变成他一个人住。我们就是这时候过来鹊占鸠巢的。
我外公外婆反对非法同居,但是没办法,一是我小姨赚很多很多钱,现在有钱就是老大,外公外婆怕了她。二是,我要紧急转学。我转学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把张乾坤的大门牙打断了,其实,张乾坤的门牙谁都说偏大,打掉并没什么不好,但老师说,我的检讨书都可以出选集了,所以,我也万念俱灰,懒得在那个一般般的学校混下去了;第二,转学是为电脑派位做好准备。我现在转到这个学校,就有三分之一的可能,被电脑派到一中,到了一中,我就比别人多了三分之一上大学的机会。我外公说,转了我这辈子就有希望了。
傲骨铮铮响的我外公外婆,原来不想寄人篱下,可是,他们那里忽然楼上和楼下,一起比赛装修,就像疯人院失火一样,炒得外公心脏病高血压锥间盘突出乱箭齐发,他只好陪我转学过来借住。不叫小姨夫的人,并不欢迎我们老少三口大举进犯,可是,他只能忍气吞声。尊老爱幼是我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再说,我小姨比章子怡漂亮,所以,他基本很礼貌。
我外公外婆看人脸色地过了一个月,马上就因为恨铁不成钢而趾高气扬起来。因为,不叫小姨夫的人根本没有人生理想。他既不上班,又肄业于一个什么名牌大学,就是说,他想不上班就不上班,想不念书就不念书了。胸无大志自甘堕落的一个货。有一天,在饭桌上,他和我外公辩论,说玛雅人造纸比蔡伦早,我外公怒斥他无知,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顺势批评他游手好闲、坐吃山空、胸无大志、思想颓废。他嬉皮笑脸地说,我挣的够我自己一辈子用了。外公说,你难道不要结婚?他说,结婚也还是原来的我啊,而且我结婚只会比以前饭量小。外婆说,养小孩不费钱呀!他说,我们说好不要孩子了。那天,我看出我外公握筷子手上的老筋直抖,他当然打不过不叫小姨夫的人了。虽然他瘸了。
所以,我外公外婆叫我不要叫他小姨夫,我就没有叫。
外婆总是在厨房煮了好料,贼头贼脑地招呼我外公和我去吃。外婆一个眼色,我们就魑魅魍魉地溜进厨房。不要有声音,如果你不蹑手蹑脚地吃里扒外,那个不叫小姨夫的人知道了,就会很不礼貌。这是他的家。我们要特别提防不叫小姨夫的那个人的两只狗,可是,小宝和小宝婆的鼻子超级灵,是我们人类的四十倍。所以,我们经常被它们捉奸在厨房。狗就大叫起来,有一次为了消灭证据,我外公毅然决然地吞下滚烫的燕丸,管道都烫伤了,很多天不能喝热茶。但是,不叫小姨夫的人,过来牵狗只是笑笑。
有时候,我悲天悯人起来,就说,给他一小碗吧,这是他的家……外婆连忙嘘我噤声:他还不是用你小姨的钱!我外婆獐头鼠目时,总是显得义正辞严。
还有,老师,你知道那次。周黛诗的长头发总是弄到后面我桌子上,我只好在她椅子上放青蛙提醒的那次。案发后,外公外婆都不肯代表家长来学校。我外公说,他血压高不便外事活动,我外婆说,她要带三副老花眼才能出访,而现在只剩下一副看远的,也不宜外出;不叫小姨夫的人就自告奋勇地说他来。外婆说,你不能说是他姨夫啊!他说,那我说我是孩子父亲。外公说,胡闹!结婚证在哪?!不叫小姨夫的人说,我要说是路人甲,怕老师不跟我谈。
外公外婆你看我我看你,如丧考妣。最后一个挥手一个跺脚,嚎叫说:你去!反正不能说是他小姨夫!
这就是我可爱的家。
老师点评:乱用成语的毛病,怎么一直改不了?老师圈起来的成语,按词典解释,每个抄二十遍!
(选自《小学生黄博浩文档选》,原载《人民文学》2011 年第 3 期。“文档选”由 10 多个长短不一的片段构成,包括作文、日记、信件、检讨书、博客等)
13.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四个人四个姓”违背一般家庭的模式,也不都是亲属,与黄博浩算是“共同生活”的人,恰是“乌合之众”所表示的“无组织无纪律的一群人”。
B.把外公的暴力性格与武侠和恐怖片相提并论,用喜剧性情节和网络语言“骨灰级”突出了外婆的小气和吝啬,塑造了一个贪小便宜的小市民形象。
C.“那个不叫小姨夫的人”这一拗口称谓,反映儿童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成人世界复杂关系。“不叫”,是法律上“不能叫”,也是家长“不许叫”。
D.外公外婆瞒着“不叫小姨夫的人”在厨房做好料,照应了前面他们不愉快的谈话,说明他俩对这个“准女婿”坐吃山空的忧虑和“恨铁不成钢”。
14.下列对小说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采取欲扬先抑的写法,开篇交代自己的家是“乌合之众”,后文却将一个个家庭成员
刻画得有趣有爱,家里洋溢着温馨与欢乐。
B.“鹊占鸠巢”和“大举进犯”听上去可笑,看似荒诞不经,但仔细回味,也不无道理,把家中的复杂关系和乱象,描述得淋漓尽致。
C.小说的文字有如脱缰野马,不加修饰,不但有许多信手拈来的成语和俗语,而且还夹杂了大量与其年龄和认知能力不符的成人语言。
D.小说用小学生特有的观察和思维来表现成人世界的丰富多彩,点点滴滴娓娓道来,让读者在微笑之余严肃思考现实世界的深层问题。
15.作为一篇“另类”的小说,本文在叙述上有什么特点?(4 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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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 1题。
永远的军人
张雪芳
七十多岁的郝爷知道自己快要不行了,指了指衣橱上面的樟木箱,对老伴儿说:“衣服我放在里面了,走时叫孩子们帮我穿上,还有那顶军帽,也要给我戴上。”老伴儿抹着老泪点了点头。
没过几天,郝爷就闭上了眼睛。老伴儿赶紧叫儿女们搬下那个樟木箱,拿出那身郝爷多年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衣服。儿女们一看,又是军装,郝爷穿了一辈子的军装,这走了还要穿?儿子说:“换身体面点儿的衣服吧。”母亲坚持道:“不行,这是你爸生前特别叮嘱的,他喜欢穿军装,他觉得特体面!”儿子无语,就随了老爷子吧,也算尽孝了。
说起这套军装,它的来历可不小。
那一年,郝爷在镇上做河道保洁员,每天摇着船在镇内的小河里转悠,凡是河里的垃圾都得捞起来,保持小河干净。有一回,郝爷把船停靠在一户人家门前的河岸边,借着树荫吸烟。突然,他听到有呼救声,声音不大,时断时续,郝爷竖起耳朵,不错,声音分明就是从岸边的窗户里传出来的。郝爷马上跳上岸,向那户人家奔去。果然,房屋里有个老人全身着地,直挺挺地趴着,正拼命地喊救命。郝爷慌忙地跑上前,背上老人直奔医院。幸亏医院离得不远,但把老人背到那里,郝爷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老人的命救了过来,但还是半身瘫痪了,而且说话含糊不清。
医生说:“办个住院手续,住几天,观察下情况再说。”
郝爷愣了愣:“我去办吗?”
医生说:“不然呢?送他来的就只有你吧。”
“我?我只是个路人,”郝爷解释说,“我不认识那个老人的。”
医生明白了:“那你赶紧去他家附近问问,最好能通知到他的家人。”
“好,好的。”郝爷一迭声地说。
郝爷在老人家附近换家挨户打听,原来情况是这样的:老人有一个儿子,二十出头就去当兵了,有近三十个年头了,一直都在部队。老人平时身体很好,都是自己照顾自己的。
郝爷问:“有谁知道他儿子的电话?”
邻居们都摇头:“他儿子很少回来的。”
郝爷只得重新回到医院。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嘴里不停地咕噜着什么。
郝爷附上前去,问:“老爷子,您儿子的电话还记得吗?”
老人睁大了眼,含糊不清地说:“部……部队,兵……当兵。”如此反复,老人就只会说这几个字了。
郝爷无奈,既然救了人家,总不能撒手不管吧。何况他儿子还是个军人。军人!郝爷看了看自己穿着的那身军装,一下子振奋了精神。为老人办了住院手续,郝爷就担负起了照顾老人的重任。
在郝爷的照顾下,老人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很快就出了院,在家进行调养。郝爷可是忙得团团转,除了工作就是往老人家里跑。二十多天后,老人的言语才渐渐清晰起来。
老人感激地望着郝爷:“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还一直来照看我!”
郝爷笑呵呵地说:“您儿子保家卫国,我照看一下您也算对他的支持吧。”
老人看着郝爷一身军人打扮,问:“你是复员军人吧?”郝爷便哈哈地笑。老人也笑,说:“就是嘛,这军人素质就是高。”
郝爷喜欢穿军装,自从十五岁那年一个老军人送给他一套军装后,他就再也没穿过别的衣服。郝爷的军装虽旧,却总是清清爽爽的。郝爷常说,穿军装让他感到荣耀且充满正气。
一个月后,郝爷见到那位军人儿子,郝爷一看他的肩章,吓了一大跳——原来是个首长。老人的儿子对郝爷千恩万谢,并一定要重金谢他。郝爷不好意思地说:“一点儿小事,不用客气的。”后来,老人的儿子不知从哪儿得知郝爷喜欢军装,就送给了他一套崭新的军装,还有一顶军帽。郝爷一看到那套军装,眼睛都亮了。
老伴儿一直记得,郝爷是捧着那身军装回的家。到了家,都不许老伴儿碰一碰,说:“这可是首长送我的,我得好好珍藏,‘走’的时候穿。”那时候,郝爷的身体还硬朗。
郝爷走了,穿着那身崭新的军装,戴着那顶崭新的军帽,很威武的样子。
镇上的老营长来为他送行,惋惜地说:“可惜呀,这么好的人,却没当上兵。”
在场的许多人都惊讶地望着老营长:“郝爷不是军人?”
老营长说:“当年他是在我手里应征的,条件都合格,只因是三代单传,他的祖母死活不让他去,结果就没去成。”
啊?哟……人们的心情沉重起来。
可是,看着郝爷,每个人都觉得,他就是军人。
1.问题:
小说在叙事上有怎样显著的特点?有何作用?(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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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阅读下面的文章,完成 1、3 题。
白轮船
(吉尔吉斯斯坦)钦吉斯·艾特玛托夫
在大地最遥远的一隅,就是伊塞克湖。孩子朝这一方望了很久。“白轮船还没有来呢,”他对书包说,“那就再来看看咱们的学校好啦。”
他用望远镜全神贯注地望着那所小小的学校,望着那褐色瓦屋顶、那孤零零的歪斜的烟囱,望着胶合板木牌上手写的“小学”这个词儿。他不识字,但他猜得出上面就是这样写的。他想象着,他就要带书包到那里去,就要踏进现在正挂着一把大锁的那个门了。门里面又是什么呢?
孩子又将望远镜对准湖面,但湖面上还是老样子。白轮船还没有出现。
水浅处,便是莫蒙爷爷修的水池了。为避免孩子游水出事儿,莫蒙下定决心,要在浅水滩上用石头垒一个水池。莫蒙老汉翻弄了多少石头啊!他将大石头抱到肚子上,一块一块地搬过去,站在水里,一块挨一块地垒起来,要垒得使河水能从石头缝里畅快地流进来,又能畅快地流出去。这个又可笑、又干瘪、只有几根稀稀拉拉小胡子的小老头,穿着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的裤子,整天整天地在垒这个水池。
不管怎么说、浅水滩上的水池修得真不错。抓住柳条,溜下岸去,就可以朝前游了。孩子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幻想:想变成鱼,想游得远远的。在爷爷修的水池里,哪怕一天只游一次,他也愿意。不变成鱼,决不罢休。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变成鱼……
孩子又把镜头转向自家的院子。他看到变得跟大象一样大的褐色牛犊正心安理得地嚼着挂在绳子上的衣服,不禁吓了一跳。
“啊,你这浑蛋东西!”孩子拿着望远镜欠起身来,将手直挥。“快滚开!听见吗,给我滚远些!巴尔捷克!巴尔捷克!去咬它,快去咬它!”他绝望中对狗下起命令。
可是狗连耳朵也不肯动一下。它只顾躺着,好象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奶奶从房里出来了。她一看到眼前的事,惊得将两手扬得高高地一拍,抓起一把扫帚就朝小牛奔去。奶奶撵跑了牛犊,便一面骂着,一面朝家里走。他对她使用了特写镜头,他看到她那气得映起来的黄眼睛,嘴巴在望远镜里急促而无声地翻动着。她叫些什么,在远处是听不到的,但是,她的话这孩子却觉得听得十分清楚,就像是对着他的耳朵讲的。他都能背得出来:“哼,等着瞧吧……你总要回来的。看我收拾你!我说过多少次,要把这个浑蛋望远镜扔掉。又跑到山上去了。快叫那条鬼轮船翻掉吧!快叫火烧掉,快沉掉吧!”
孩子拿开望远镜,伤心地垂下了头。
“现在咱们怎样回家去呢?”他小声对书包说,“这都怪我,怪浑蛋小牛。还要怪你,望远镜。你总是引着我来看白轮船。你也有错儿。”
孩子朝四周望了望。四面都是山,群山啊,是那样雄伟,那样巍峨。只有他和山,山,山,到处都是高山。他用望远镜尽量朝最远处望去,屏住了气:是它!前方,在伊塞克湖湛蓝湛蓝的边缘上,出现了白轮船。来了!就是它!孩子赶紧用衣襟擦净了玻璃,又一次调好了焦距。白轮船在湖上行驶,很长时间都能看得到;孩子也要想很长时间,他想的是他怎样变成鱼,顺着河游去找白轮船……
他既不记得爸爸,也不记得妈妈。但是孩子知道:他的爸爸在伊塞克湖上当水手,他的妈妈同爸爸离婚以后,一去就再没有回来。
轮船那长长的白色身躯在蓝色的湖面上悠悠地行进着,烟囱里吐着青烟,并不知道有个孩子变成孩儿鱼正朝它游去。
应当是在爷爷修的水池里摇身一变,他就是鱼了。然后一面自在地游,一面不时地蹦到水面上朝两边看看。因为老在水底下游也没有意思。他顺着湍急的河水往下游,一直进入伊塞克湖。伊塞克湖像大海一样辽阔。他在伊塞克湖的波浪里游着,过了一浪又是一浪,过了一浪又是一浪,终于来到白轮船跟前。爸爸撒下渔网,从水里将他捞上去,放到甲板上。他一下子就恢复了原形。然后……然后……
然后白轮船继续往前开。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把自己的全部生活都讲给爸爸听。
当然,他要对爸爸讲讲他在莫蒙爷爷家过得怎样。要爸爸别因为人家喊他“快腿莫蒙”就以为他不好。这样的爷爷到哪里都找不到,这可是最好的爷爷。
我还很小的时候,亲奶奶就死了。现在这个奶奶像我们这里的天气,叫人摸不透。有时很和气,有时很凶,有时一点不像个奶奶。
冬天,我们那里的雪齐我脖子深。晚上,事情做完后,爷爷就给我讲故事。我最喜欢的是长角鹿妈妈的故事。爸爸,你也许知道这个故事吧?爷爷说,我们都是长角鹿妈妈的孩子。
我是,你是,大家都是……
白轮船渐渐远了。现在孩子该给随爸爸轮船航行的故事想出个结尾了。一切都想得很好,就是结尾老是想不出来。如果轮船靠近码头,水手们就要各自回家。跟爸爸走?爸爸肯带他吗?要是带他,妻子就要问:“这是哪一个?从哪里来的?他来干什么?”不行,还是不能跟爸爸走……
白轮船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隐隐约约的小白点儿。该回家了。
1.下列对小说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小说开头写伊塞克湖“在大地最遥远的一隅”,结尾又说“白轮船越走越远”,变成“小白点”,暗示了孩子的梦想很难实现。
B.小说塑造了脾气暴躁、自私善变的奶奶,衬托了勤劳善良、疼爱孩子的爷爷,两个人物形成鲜明对比,体现了善恶的对立。
C.“孩子赶紧用衣襟擦净了玻璃,又一次调好了焦距”,动作描写表现了孩子发现白轮船时的惊喜激动,也体现了不确定和怀疑。
D.这篇小说别具匠心,不以情节的一波三折取胜,也不刻意追求人物音容笑貌的明晰,而是细致入微地刻画了人物的内心世界。
3.小说在叙事方面有哪些特点?请结合文本简要概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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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情节手法系列之小说叙事特点题专项训练答案
《回家过年》
1.B(其他工人是在老板娘的劝说后才体谅阿巧的。)
2,.D(通观全文,阿巧努力赚钱是为了家庭,不能得出她贪财的结论)
4,.① 巧用插叙,在情节中插入对阿巧工作的介绍,丰富了文章内容,提供了故事背景。
②多用心理描写和对话描写,推动情节发展,展现人物性格。(每点3分。如有其他答案,只要言之成理可酌情给分)
《归去来》
5.D【解析】 A项,凉气源自初到某处竟越看越眼熟的惊讶和恐惧。B项,“我”曾打算但并未自报姓名,加之跟“马眼镜”长得实在太像了,故被误认。C项,进到山村后,“我”为了实际的利益,默认自己是马眼镜,有意无意地利用了村民对马眼镜的感情,但并没有什么名和色的诱惑。]
6.C 【解析】小说的写法较为新颖,带有意识流、魔幻现实主义等西方现代主义的痕迹。]
7.【解析】在叙述的视角上,小说采用第一人称的有限视角叙事,通篇贯穿“我”的意识流动和内心独白。在叙述腔调上,以“讲述”为主,夹杂着叙述者的情感和判断。在叙述的速度上,有简约的概括叙述,也有丰盈的详细描写,叙述张弛有度,快慢相间,使得小说引人入胜。
(每写出一点给2分,共4分。若从叙述的其他角度作答,只要言之成理,也可酌情给分。)
《可爱的家》
13.D【解析】D项 “说明外公外婆对这个‘准女婿’无所事事坐吃山空的忧虑”理解有误。撇开“不叫小姨夫的人”吃“好料”反映了老人的为老不尊和狭隘自私,谈不上对“坐吃山空的忧虑”。
14.A【解析】A “欲扬先抑”的说法有误。“有趣有爱”的评价不准确,在“我”的幽默笔调下可以算是“有趣”的,但是并不都是“有爱”的。家里也谈不上“温馨和欢乐”。
15. ①文体新颖,“旧瓶装新酒”,采用小学生命题作文式的幼稚文体,将小学生黄博浩的日常,以碎片方式展示出来。后面加上评语,让读者玩味。以最“蹩脚”的写作方式取得最佳叙事效果。
②全文采用第一人称视角。以“我”为写作对象和叙述主体,通过平凡的小人物视角,少年内心的天真澄明也与成人世界的暗淡复杂形成了对照,更加耐人寻味。
③用儿童口吻叙事,小说幽默生动,充满童趣。爱用成语,为练写作刻意增添文采造成的褒贬错位,造成似是而非的幽默效果。
(每点2分,答好2点即可。如果答“散文化组织材料”等其他答案并能合理说明,也可酌情给分。如评价语言风格属于边缘答案。)
四、 永远的军人
①叙事线索(也可包含在情节安排技巧里):以“军装”为线索,串联整个故事情节的发展,叙事脉络清晰,结构紧凑。
②叙事人称:使用第三人称,以讲述故事的口吻,使小说叙事更加灵活;采用了全知视角,便于全方位地描述人物和事件。
③叙事顺序:插叙手法的运用和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欧﹡亨利式笔法结尾)的结尾,使情节更加完整,丰富了人物形象,深化了小说的主题。
④情节安排技巧:多用对话体形式推动故事情节发展,语言平实,口语化,符合人物身份特征。
五、钦吉斯·艾特玛托夫《白轮船》【答案】
1.B【解析】B.“自私”“对比”“善恶的对立”理解有误。结合文中信息“现在这个奶奶像我们这里的天气,叫人摸不透。有时很和气,有时很凶,有时一点不像个奶奶”““哼,等着瞧吧……你总要回来的。看我收拾你!我说过多少次,要把这个浑蛋望远镜扔掉。又跑到山上去了。快叫那条鬼轮船翻掉吧!快叫火烧掉,快沉掉吧!”分析,这位奶奶表现很真实,属于每一位家长对待调皮贪玩爱幻想的孩子的正常反应,算不上自私,也没有与爷爷的描写内容构成鲜明的善恶对比。
3.①主线分明。以“白轮船”为线索,贯穿孩子盼白轮船、看白轮船、想象中登上白轮船等全文情节。②叙述角度多样。“孩子”“他”和“我”“我们”不断转换,富于变化。③现实与幻想交织。望远镜里看到的现实场景与变成游鱼追寻白轮船并向父亲倾诉心事的幻想情节交织一体,叙事变化多样且丰富。④层层巧设悬念,文中多处写孩子不断地看白轮船、想要变成鱼等情节,为后文作铺垫和渲染。
【解析】①主线分明。题目为“白轮船”,行文过程中处处可见这条白轮船,构成了串联情节并推动其发展的线索,比如开篇第一段就写孩子和自己书包的对话“孩子朝这一方望了很久。‘白轮船还没有来呢,’”可见孩子对白轮船的盼望和期待,并拿着望远镜长久地看向远处,希望白轮船快点出现;“孩子又将望远镜对准湖面,但湖面上还是老样子。白轮船还没有出现”“还要怪你,望远镜。你总是引着我来看白轮船。你也有错儿”“他用望远镜尽量朝最远处望去,屏住了气:是它!前方,在伊塞克湖湛蓝湛蓝的边缘上,出现了白轮船。来了!就是它!孩子赶紧用衣襟擦净了玻璃,又一次调好了焦距。白轮船在湖上行驶,很长时间都能看得到;孩子也要想很长时间,他想的是他怎样变成鱼,顺着河游去找白轮船……”;并在想象中登上白轮船,“轮船那长长的白色身躯在蓝色的湖面上悠悠地行进着,烟囱里吐着青烟,并不知道有个孩子变成孩儿鱼正朝它游去”,文章写孩子变成了一条鱼,“他在伊塞克湖的波浪里游着,过了一浪又是一浪,过了一浪又是一浪,终于来到白轮船跟前。爸爸撒下渔网,从水里将他捞上去,放到甲板上。他一下子就恢复了原形。然后……然后……然后白轮船继续往前开。他就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把自己的全部生活都讲给爸爸听”。
②叙述角度多样。开篇是第三人称“在大地最遥远的一隅,就是伊塞克湖。孩子朝这一方望了很久”“他用望远镜全神贯注地望着那所小小的学校”,后来出现“咱们”“你”“我”,“‘现在咱们怎样回家去呢?’他小声对书包说,‘这都怪我,怪浑蛋小牛。还要怪你,望远镜。你总是引着我来看白轮船。你也有错儿。’”“我还很小的时候,亲奶奶就死了”“我是,你是,大家都是……”,可见行文自由灵活,不断转换,富于变化,增强了可读性。
③现实与幻想交织。比如开头“在大地最遥远的一隅,就是伊塞克湖。孩子朝这一方望了很久”和结尾“白轮船渐渐远了”“白轮船越走越远,渐渐变成一个隐隐约约的小白点儿。该回家了”,以及描写奶奶“奶奶撵跑了牛犊,便一面骂着,一面朝家里走”介绍爷爷“晚上,事情做完后,爷爷就给我讲故事”等文字,属于真实生活,在不断张望中产生了幻觉,属于虚写场景,“晚上,事情做完后,爷爷就给我讲故事。我最喜欢的是长角鹿妈妈的故事。爸爸,你也许知道这个故事吧?爷爷说,我们都是长角鹿妈妈的孩子”,望远镜里看到的现实场景与变成游鱼追寻白轮船并向父亲倾诉心事的幻想情节交织一体,叙事变化多样且丰富。
④层层巧设悬念,文中多处写孩子不断地看白轮船“孩子又将望远镜对准湖面,但湖面上还是老样子。白轮船还没有出现”“孩子拿开望远镜,伤心地垂下了头”、想要变成鱼“孩子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幻想:想变成鱼,想游得远远的。在爷爷修的水池里,哪怕一天只游一次,他也愿意。不变成鱼,决不罢休。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变成鱼……”等情节,为后文作铺垫和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