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理设事：寓言写作教学策略探析

刘川江

【摘  要】寓言是用简短故事阐明道理或者教训的一种文体，因理设事是寓言写作教学的基本策略。事物命题化、命题故事化、故事哲理化，是指导学生写出生动故事，并使寓意深刻的写作学习元素。具体言之，在文化习俗、事物特征和现实问题中发现规律性命题，产生初步寓意；调动学生已有经验，触发、突转和深化情节，编写出生动的故事；建立事与理的联系，使故事哲理化，表达出深刻的寓意。

【关键词】因理设事   寓言写作   命题化   故事化   哲理化

◆聚焦◆

寓言因寓意深刻、讽喻明显的特点而被人们誉为“智慧的花，锐利的剑”。寓言写作教学具有重要的学科育人价值，能够引导学生将学作文和学做人和谐统一。初中生处于形象思维向抽象思维发展的过渡阶段，喜欢听寓言、读寓言，但由于抽象思维水平不高、生活体验不深，很难悟出深刻的道理，更难用形象生动的故事显现深刻道理。而教师的指导，除了指出“寓言是寄托某些道理或者教训的简短故事”“用小故事讲出大道理”之类的常识外，缺少有效的写作知识和教学方法。曾良策老师的实验课例，在使用学习元素指导学生写作寓言的教学策略上，带给我们一些新思考。

◆实验◆

《寓言写作指导》教学实录

 曾良策

【教学过程】

任务一：按物索骥—— 因物而言

师：同学们，我们学过不少寓言，如果让你写寓言，你觉得难不难？难在哪里？

生：我觉得编故事比较容易，但要编出深刻寓意难。

生：对我来说不管是编故事还是寓意深刻都打不开思路。

师：大家都觉得难在所编故事要有深刻寓意上。那么，听读故事的时候你是怎么找到寓意的呢？

生：我们学过很多动物故事的寓言，比如《蚊子和狮子》，动物都象征着人，只要能找到动物的行为表现和结局的关系，就能发现寓意。

师：非常正确。我们把寓意比作“马”也就是“骥”，按物索骥，因物而言，通过蛛丝马迹找到“寓意”与“事物”的联系，就能编写故事。想一想，我们写作是先找寓意，还是先编故事呢？

生：应该先找寓意吧，寓意是我们写作的目的，先编故事可能会瞎编。

师：这位同学说得有道理。但是寓意也不好找，因为道理讲的是事物的道理，没有事物就没有道理，这种事物和道理的联系靠的是联想。我们随便找个，比如“小鸟”，大家能否联想出关于“小鸟”的道理来。

生：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生：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生：如鸟兽散。指大难临头，各自飞—— 不团结的人。

生：我们常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讽刺那些贪财的人。

师：大家看，只要我们善于联想，找寓意好像并不难。你们是从哪里找到这些寓意的？

生：很多道理就浓缩在我们熟知的成语或谚语中，联想成语或谚语就能想到寓意。

师：是的，借助我们的传统文化就可以找到事物象征的寓意。除了谚语、成语，我们还可以从哪里找到寓意呢？

生：可以用事物特征分析寓意。比如小鸟很小，羽翼未丰，可以联想到我们—— 只有努力学习才能展翅飞翔。

师：总结一下，我们可以通过事物找到寓意，就是按物索骥，比如用鸟象征各种人，赞美人的志向，或讽刺人性的丑陋，等等。还可以根据事物间的相似、相近或对立的特点，来表征身边的事物或者道理，比如用小鸟象征正在努力学习的同学们或受到家长呵护的小朋友们，以此表达对教育问题的思考。下面我把大家刚才的回答用表格呈现出来，会更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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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二：按骥索图—— 因言而事

师：“事物+寓意”是否就是寓言呢？还不是，这只是谚语或说教，只有把事物演绎成生动的故事，才耐看，才能寓教于乐。

生：寓言就是用小故事讲大道理，让人在听读故事的过程中，自然而然地领悟道理。

师：说得好！我们把寓意比作“马”（骥），把故事比作“图”，“按骥索图”，用小鸟编写一则故事。我起一个开头，大家用接龙的方式，先说明寓意，再写寓言故事。

PPT：冬天，窗台飞来一只小鸟……

（学生写作过程略，交流。）

生：我的寓意是，要遵循自然规律，不当的爱会害了孩子。我需要为小鸟找一个个性类似的同伴，最终让小鸟变成同伴的样子。“冬天，窗台飞来一只冻僵了的小鸟，房间主人把它捡起来，悉心照料，小鸟恢复了活力。可是主人却不把小鸟放回大自然，而是把它关在鸡笼里养起来，每天供它吃喝。渐渐地，小鸟养得像笼里的鸡一样肥胖，再也飞不回大自然了。”

师：倚马可待啊，很不错。还有其他寓意吗？

生：近朱者赤，近鸡者肥。（生大笑）

师：是的，我们还可以从主人那里得出教训。同样一则寓言，不同角度，可以表达不同寓意。请继续——

生：我的寓意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我为小鸟寻找到个性迥异的鹦鹉。“主人把小鸟放进鹦鹉笼里，鹦鹉和小鸟聊起来。鹦鹉说，偶尔说两句讨主人欢喜的话，就会天天有吃有喝，生活真幸福。小鸟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有一天小鸟趁主人不在，飞走了。”小鸟象征见过世面的人，鹦鹉象征没见过世面的人。小鸟和鹦鹉有不同的表现，因而有不同的生活世界。小鸟本来可以像鹦鹉一样，天天有吃有喝，过着幸福的生活，可它却飞走了。近朱者未必赤，近鹦鹉者未必短视，故事发生“突转”，通过对比，给人印象更深刻。

师：请同学们记下来，对话和突转是产生寓意的常用方法，对话是突转的原因，突转是对话的必然结果。突转，除了能使对比鲜明外，还有什么特点？

生：突转还能使故事更精练。寓言故事要简洁，主要是告诉人们道理，重点不是讲故事。

师：说得对。不过不是所有的寓言都会突转，有些故事虽然平淡，却能得出深刻的道理，比如《刻舟求剑》 《守株待兔》 等。大家继续讲故事。

生：我的寓意是讽刺得意忘形、咎由自取的人。我会描绘一只非常自以为是的小鸟和意外遇到的一只小猫的故事。“主人把小鸟放进鹦鹉笼子里。鹦鹉对小鸟彬彬有礼，小鸟却骂鹦鹉只会学舌，并把鹦鹉啄伤了。小鸟唱着得胜的歌，欢快地飞到沙发中央，小猫走过来一口把它吃掉了。”

师：很像《蚊子和狮子》，你很善于模仿，也使用了突转的方法，自负而羸弱的小鸟，遇到饥饿的小猫，命运转变了，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带给我们的教训是人得意忘形，常会发生各种意外。看来，寓意不同的故事，通过设置不同的场景、遇见不同的人物，能讲出不同的故事。

下面的表格展现的是同学们从寓意到故事的过程，只要根据寓意选择设置相应的场景、添加对应的交往对象，就能讲出生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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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三：按图索骥—— 因事而言

师：从事物到寓意，需要有依据的联想（板书）；从寓意到故事，需要放飞我们的想象（板书），将事物放在合适的故事情境中。现在我们续写故事情节，在理性分析（板书）中理解寓意。我们把这种在故事情节的发展中产生不同的寓意，称作“按图索骥”。接下来续写“小鸟的旅行”，想一想如何让故事情节有波澜，注意每个情节要相对完整，表达出不同的寓意。分小组合作完成，每个同学在小组里接龙。我们抽一个小组来分享。

（学生分组接龙，抽取一个小组展示。）

生：我们小组是这样接龙“小鸟的旅行”的：“小鸟冻僵了，掉进了鸡窝里，母鸡正在孵小鸡，于是就把小鸟放到自己温暖的翅膀下，小鸟慢慢苏醒过来。小鸟饿了，开始啄食母鸡正在孵化的鸡蛋。”故事有点像《农夫和蛇》，小鸟恩将仇报，吃正在被孵化的鸡蛋；对于母鸡而言，因为过于纵容他人，最后也会得到不好的结局。

生：帮忙要适可而止，对外人应有基本的防范。母鸡看到小鸟，就应想到小鸟可能会伤害被孵化的鸡蛋，应该让小鸟飞出鸡窝，或者要有警惕性。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做好事也要学会保护自己。

师：表现了小鸟的贪婪个性，还可能具有什么个性？

生：我设置了小鸟具有莽撞的个性。“母鸡就把小鸟赶走了。小鸟很郁闷，看到一只鹰在树丫上睡着了，它子弹一样飞过去撞老鹰，还使劲地啄它，老鹰醒了，眼睛一瞪，小鸟吓跑了。”（生大笑）

师：你运用了夸张的手法，不过鸟不可能飞得比子弹快，你的续写有什么寓意吗？

生：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不能盲目以身冒险去挑战权威。

生：人要正确认识自己，不要自不量力，否则会伤人害己。

师：除了可以讽刺那只小鸟，我们还可以讽刺什么？

生：可以讽刺所有的小鸟。我是这样接龙的：“小鸟飞进树林里，看到一群鸟儿，有的鸟在吃虫子，有的鸟在吃小麦，都没搭理它，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鸟儿们全飞走了。”我想讽刺那些不团结的人或团队。其实它们可以分工，有放哨的，有捉虫子的，大家共同防御敌人，一起享受劳动果实。

师：你对小鸟要求太高了。（生笑）注意，我们可以使用夸张手法，但要符合情理，否则就不具有真实性。有同学发现这个续写不真实的地方了吗？

生：有两处。一是小鸟饿了偷吃树林里的小麦，不合情理。二是用猎枪打鸟，是犯法的，现在到处都有宣传标语，这不真实。再说也没有猎枪卖啊。（生笑）

师：同学们，鸟是害虫的天敌，是人类的朋友。若等千山鸟飞绝，万径恐已人踪灭，保护鸟类人人有责。那我们如何让它符合事理呢？

生：小鸟实在饿急了，飞到田野里，偷吃起小麦种子，没想到小麦种子被洒了农药，小鸟中毒而死。而那些只吃虫子的小鸟却安然无恙。

师：看来你的小鸟已经结束旅行了。（生笑）你的寓意是——

生：鸟为食亡，讽刺那些为追求利益，不择手段的人。

师：你们小组表现不错，表达的寓意鲜明，发人深思。大家注意，在讲寓言故事时，应根据情节的发展，突出人物的个性，个性决定了人物的命运，也折射了故事的寓意。我们还是用表格来总结大家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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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这节课，我们通过讨论与续写，知道了可以从传统文化、从事物的个性特征等方面联想寓意和故事；根据我们想要表达的寓意，设置场景、添加交往对象，编写生动故事；根据故事发展，突出人或事物的个性，折射出寓意。

我国著名儿童文学家严文井说过：“寓言是一个怪物，当它朝你走过来的时候，分明是一个故事，生动活泼；而当它转身要走开的时候，却突然变成了一个哲理，严肃认真。寓言是一把钥匙，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心灵之门，启发智慧，让思想活跃。”请同学们根据这节课的学习，课后完成一篇寓言故事。下课！

（四川省自贡市衡川实验学校   643200 ）

◆策略◆

写作学习元素是学生完成写作任务的核心能力要素。写作教学中，学生写作“能力发展的过程同时是知识不断得以建构、完善和迁移运用的过程”［1］。除了一些基本常识，寓言写作教学还需要建构什么知识，这取决于学生解决写作困难所需。寓言包括故事和寓意两部分，学生写作时，常常同时存在寓意不明、不会编故事、不会借事说理等问题，也对确定寓意和讲故事二者孰先孰后有困惑。究其原因是学生“对于规律性命题的理解不是很深刻，没有更多的生活经验可以用来演绎命题，无法使命题形象化，无法根据命题调动记忆中的生活表象，并创造性地想象相互之间的联系”［2］。可以说，事物命题化、命题故事化、故事哲理化是寓言写作的三大要素。

上述实验课例中，曾良策老师先从“按物索骥”入手，指导学生挖掘事物规律，产生初步寓意；然后调动学生的生活经验“按骥索图”，激发学生想象力、构思出生动的故事；最后指导学生“按图索骥”，创造性地建立事与理的联系，表达出深刻寓意。这样的教学思路为寓言写作教学探索出了一条因理设事的有效路径。基于此，我们聚焦寓言写作的三大要素提炼出具体的教学策略，供老师们参考。

一、挖掘事物蕴含的规律，使事物命题化

“寓，寄也。世人愚迷，妄为猜忌，闻道己说，则起嫌疑，寄之他人，则十言而信九矣。”［3］当世人愚迷时，我们可借助其他事物蕴含的规律性命题，用故事讲出人们喜闻乐见的道理，这样更容易使人信服。学生写作寓言面临的首要困难，是找不到合适的寓意。因为不光是世人“愚迷”，青少年学生也常陷其中，谈不上劝喻别人更谈不上寓意深刻。然而寓言写作并非盲目追求寓意的深刻性，它需要借助典型事物或人物讲出规律性命题，而典型事物（典型人物也同理）蕴含的规律需要写作者在写作前自己先要深入挖掘，才能表述出规律性命题。事物命题化是学生进行寓言写作的前提，也是寓言写作教学所要教给学生的首要写作学习元素。寓言中的事物往往是人们熟悉且蕴含丰富哲理的事物，比如课例中的“小鸟”。那么，如何找出并深刻理解事物规律进而形成规律性命题呢？

1.在文化习俗中寻找规律。熟悉的事物往往隐含着人们千百年来对这些事物的规律性认识，这些规律性认识，常蕴含在词语、谚语、故事、风俗习惯或相关文章、书籍中。对学生而言，从熟悉的文化认知中寻找事物规律比较容易。实验课例中，曾老师引导学生从成语、谚语中找到“小鸟”的诸多规律性命题。其实，我们还可以从文学、文化经典或者与小鸟相关的风俗习惯中找出更多的规律性命题。

2.在事物特性中提炼规律。学生如果缺乏对文化习俗的深入思考，所找到的规律性命题往往浮于表面，教师需要进一步引导学生通过查找资料或细致观察深入分析事物特性，从中提炼出规律。除了课例中由雏鸟学飞现象提炼出“只有努力学习才能展翅飞翔”的道理，教师还可以指导学生从事物的类型、结构或特性等方面寻找规律。类型不同，内蕴迥异。比如在人们眼里小麻雀“没志向”、寒号鸟“怕辛苦”、画眉鸟“羽毛美”、百灵鸟“善唱歌”、啄木鸟“啄害虫”等，这些极富特点的事物往往暗示人们生活的规律。教师还可以指导学生从小鸟翅膀、羽毛等身体部位或善飞、喜叫、争食等生活习性，提炼出“鸟有双翼，不怕枝断”“天赐食于鸟，而不投食于巢”等意蕴丰富的规律性命题。

3.在现实问题中推导规律。寓言的价值在于借助事物阐明道理，帮助陷入困惑或困境的人们扫除认知障碍以解除困扰。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经常会受到各种困扰或误导，那么教师就可以指导学生借助事物特点，想象事物可能也存在类似的问题或误导，从中推导出丰富的命题。比如语文课文《蚊子与狮子》中的蚊子代表侥幸得志的小人物，以此警示人们不应心存侥幸，否则可能自取灭亡。还有人们熟知的《龟兔赛跑》中，龟和兔分别代表现实生活中坚持不懈的“平庸者”和骄傲自满的“天赋异禀者”，以此告诉人们拥有坚持不懈和戒骄戒躁的坚强意志才能达到成功的彼岸。

需要指出的是，学生在事物中发现的规律还不能作为寓言写作的命题，只有当这些规律切中时弊或切合作者表达需要并转化为规律性命题时，寓言写作才产生出初步的寓意。

二、调动学生已有经验，使命题故事化

寓言家莱辛在《论寓言的本质》一文中指出：“寓言有了一个情节，那就是说，寓言所叙述的事情是一连串的变化，并且这些变化每一个都有助于使组成道德教训的个别概念形象地显示出来。”［4］规律性命题只是初步的寓意，正如曾老师所言：“只有把事物演绎成生动的故事，才耐看，才能寓教于乐。” 因此，命题故事化是寓言写作教学的关键学习元素。而演绎生动故事也是学生写作的难点，如果学生能够充分调动自己已有的经验，就能降低编写故事的难度。教师不妨从以下方面启发学生。

1.依据生活常理触发情节。寓言中的人物往往充满矛盾，如教材选文中自以为是却处处碰壁的蚊子和赫尔墨斯、能力有限却思虑深远的杞人和愚公。依据生活常理，他们所处环境会激发他们的内心愿望，他们的个性特点会触发相应的行为举动，于是情节产生。因此，指导学生分析寓言人物个性特点和所处环境，推想人物的内心愿望和可能行为，就能触发学生对故事情节的基本构思。课例中的小鸟选择自由飞翔还是满足现实？愚公选择移除大山还是永困深山？杞人选择居安思危还是乐观自在？无论哪一种选择，依据生活常理，总能触发包含不同寓意的各种故事情节。

2.结合特殊经验突转情节。“情节突转，是指在事件展开的过程中突然发生的出人意料的变化。这种变化将人和事置于全新的天地，打破读者的惯常思维和预期心理，使读者在巨大的心理落差中体悟穿透灵魂的力量，收获直抵心灵的审美享受。”［5］ 世事无常，学生平时直接或间接地积累了一些处理特殊情况、突发矛盾的特殊经验。教学中，教师可以指导学生结合这些特殊经验，依据事件发展的脉络设置情节突转的位置、内容和方向。事件突转的位置通常设置在人物主观选择和环境突然变化的重要节点上，比如课例中的小鸟飞进或飞出房间时，情节容易突变；打破读者的惯常思维和预期心理的特殊情形往往容易产生突转的具体内容，比如寓言《蚊子与狮子》，蚊子咬狮子的薄弱处的特殊情形，让人看到强大事物同样有短处，攻击短处就会产生情节突转的具体内容；突转的方向往往既在读者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比如课例中小鸟放弃舒适生活让人意外，但又符合小鸟热爱自由的天性。

3.调动反差体验深化情节。生活经验告诉我们，不同人物对同一对象往往产生不同的认知、情感和行为，借助这些反差体验，形成人物情节的错位，能够推动故事情节的发展和深化。课例中，充满母爱的母鸡和饥寒交迫的小鸟形成强烈反差，错位使得情节中的主观情感与客观现实分离。站在母鸡角度，小鸟忘恩负义；站在小鸟角度，除了背信弃义似乎别无选择；站在人的角度，小鸟舍生取义才符合人的道德理想。教师不妨指导学生限制人物视角，以有限的感知来讲述故事，将矛盾进行到底，将悬念进行到底，通过反复渲染，故事就有了反差的张力，情节发展就会震撼人心。对于讲寓言的人而言，调动反差体验去深化情节，需要具有同情理解他人的心灵和发现真善美的眼睛。

三、建立事与理之间的联系，使故事哲理化

寓言不是哲学，道理深刻不一定能让读者印象深刻。寓意的哲理不仅寄托在故事情节上，还寄托在人物的主观行为和作者的叙事语言上。所写寓言情节生动、寓意明确、细节感人，读者就会产生深刻印象。而这需要写作者创造性地建立事与理之间的联系。这种事与理的联系主要包括情节主要事件与矛盾之间的表里关系、故事人物主观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作者叙事语言与寓意之间的情理关系。

1.建立情节主要事件与矛盾的表里关系。故事中众多事件的发展变化构成寓言的基本情节，而情节的变化正是事物内在矛盾发展变化的反映。主要事件与矛盾之间的表里关系清晰，读者便容易从事件变化中看出情节内在矛盾的发展变化，进而抓住情节变化的本质。教师可以指导学生通过运用关联词、过渡句、关键句等方式，创造性地建立情节主要事件与矛盾的表里关系，以帮助读者发现事件隐含的哲理。如课例中，当学生讲到“小鸟中毒而死，而只吃虫子的小鸟却安然无恙”等关键事件时，教师可以指导学生从事件对比中得出哲理：生死存亡不仅在于是否做事，更在于做了什么事和如何做事。

2.建立故事人物主观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事中人物的主观行为可能有意识或无意识，如果人物行为是有意识的，读者了解了人物行为的主观目的和故事结果的必然联系，就能从因果关系中汲取深刻的教训。如果故事人物行为是在无意识或潜意识下发生的，人物没有心理准备或无足够能力应付变化情况，人物的命运往往不能自主，无论人物是顺从还是反抗，其带来的不同结果会蕴含不同的生命哲理。因此，指导学生建立故事人物主观行为和结果之间的因果联系，有利于读者明白人物行为所蕴含的哲理。如《愚公移山》中愚公明知山难移，却立志移山，表明目标明确才会行动有效的哲理。

3.建立作者的叙事语言与寓意之间的情理关系。最终能否理解寓意需要靠读者自己，读者对故事的感受、体验和思考，直接决定他们对寓意的相信程度，而作者要通过有情感色彩的语言细节来建立叙事语言与寓意之间的情理关系，让读者感受作者在细节中传递的情感，从中受到启发、思考，形成哲理，从而深刻理解作者传达的寓意。语言的感情色彩通过故事的内容、叙述手法和语气表现出来。课例中，学生强化鸡蛋正在孵化的状态，表明作者对鸡蛋的惋惜、对母鸡的同情和对小鸟的谴责。“老鹰眼睛一瞪就吓跑了小鸟”以夸张的手法讽刺了小鸟，告诉读者盲目自大必有后果。《蚊子与狮子》中蚊子以叹息的口吻表达它的疑惑，如果读者从中理解了蚊子的疑惑也就理解了故事的哲理和寓意。 

综上所述，劝喻、警示、明理是寓言写作的目的，讲故事是寓言写作的手段，先确定寓意目的后选择手段是寓言写作的基本逻辑，因理设事是寓言写作教学的基本策略。  

 参考文献：

［1］李松林.回归课堂原点的深度教学［M］.北京：科学出版社，2016：81.

［2］夏峥嵘．故事先行  主题相伴：《寓言写作》指导及反思［J］.中学语文教学，2011（7）.

［3］郭庆藩，辑.庄子集释［M］．北京：中华书局，2013：830.

［4］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编.古典文艺理论译丛：卷三［M］．北京：知识产权出版社，2010：1318.

［5］张伟．“眼前”“心上”“意外”：读解小说情节突转的三个层次［J］.中学语文教学，2017（2）．

（内江师范学院文学院  641102；四川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院    610068）